話 說 在 山 中 清 修 ， 遠 離 塵 囂 。 雖 說 日 子 清 苦 ， 院 子 里 堆 積 落 葉 ， 然 晝 以 陽 光 為 食 。 遠 方 來 了 一 群 朋 友 ， 那 一 段 日 子 卻 風 雨 飄 搖 。 待 等 人 散 后 ， 依 然 一 勾 殘 月 。我 從 未 見 過 的 人 ， 已 因 網 相 識 几 個 春 秋 。 這 種 緣 分 ， 卻 也 少 見 。
從 紐 約 ， 費 城 ， 耶 魯 來 的 祥 子 ， 馬 蘭 與 浪 人 。 我 假 裝 自 己 是 五 月 ， 不 曉 得 他 們 知 道 否 。 馬 蘭 的 頭 發 很 長 ， 人 小 巧 玲 瓏 。 她 沉 默 的 時 候 ， 旁 邊 的 人 會 心 跳 。 浪 人 的 頭 發 別 致 ， 就 象 浪 人 。 竹 人 家 有 許 多 的 座 椅 遍 布 客 廳 。 浪 人 斜 靠 在 他 的 行 李 上 坐 在 地 上 看 書 ， 看 上 去 很 順 。 祥 子 的 風 衣 有 著 披 肩 ， 長 可 及 地 。 當 他 走 過 斯 坦 福 大 學 一 個 教 堂 的 走 廊 時 ， 走 廊 里 懸 燈 ， 照 著 他 行 走 的 姿 態 與 風 衣 飛 舞 的 色 澤 ， 象 蒼 茫 的 幽 靈 顯 形 。 當 他 在 Ｆ Ｉ Ｎ Ｅ Ａ Ｒ Ｔ Ｐ Ａ Ｌ Ａ Ｃ Ｅ 巨 大 的 廳 堂 下 駐 立 ， 風 吹 動 初 晴 的 池 塘 與 他 的 風 衣 ， 就 象 一 只 瘦 削 的 鳥 。 祥 子 經 常 走 在 人 群 外 ， 獨 自 默 立 在 羅 丹 的 雕 塑 前 ， 似 乎 在 憑 吊 ， 也 許 是 在 哲 思 罷 。 在 卡 梅 爾 鎮 ， 我 問 他 ， 你 能 不 能 有 一 天 不 談 詩 歌 這 些 東 西 。 他 說 ， 我 不 能 。 他 講 話 很 認 真 ， 就 象 用 力 寫 下 的 字 跡 隔 了 一 頁 還 能 辯 認 。 我 無 言 望 著 他 說 “ 我 不 能 ” 時 的 表 情 ， 不 知 那 是 痛 苦 還 是 他 的 幸 福 。 我 想 ， 無 論 是 祥 子 的 詩 還 是 祥 子 ， 在 於 他 指 向 詩 或 者 某 些 東 西 時 的 專 注 。
從 佛 羅 里 達 來 的 Ｊ Ｈ ， 堪 薩 斯 來 的 希 白 ， 以 及 加 州 的 梁 元 。 都 是 難 得 一 見 。 Ｊ Ｈ 富 有 詩 人 氣 質 ， 大 家 都 喜 歡 和 他 相 處 。 希 白 是 一 個 愛 思 考 的 人 ， 提 出 許 多 的 問 題 。 梁 元 耐 心 地 了 解 知 識 ， 我 講 到 東 南 亞 的 情 形 時 ， 他 是 唯 一 真 正 感 興 趣 的 人 。
見 到 風 月 客 與 潔 冰 ， 在 我 意 料 之 外 。 二 人 骨 格 清 雅 。 潔 冰 的 紅 色 長 裙 很 古 典 ， 這 是 我 在 美 國 第 一 次 見 到 女 子 穿 長 裙 。 象 伊 可 ， 總 是 短 裙 ， 就 算 是 穿 牛 仔 褲 ， 也 要 在 膝 蓋 之 上 留 一 個 小 洞 ， 讓 風 與 皮 膚 交 流 。
鯉 魚 夫 婦 大 駕 光 臨 。 我 妄 想 有 一 天 在 帝 國 謀 一 職 位 。 幸 好 鯉 魚 不 搞 地 方 主 義 ， 但 是 極 有 可 能 焚 書 炕 儒 。 然 而 鯉 魚 卻 知 曉 一 些 文 人 不 知 的 掌 故 ， 讓 人 懷 疑 他 原 是 投 筆 從 戎 。 楚 人 年 輕 ， 且 善 解 人 意 。 不 亮 溫 厚 。 蠢 俠 與 我 論 畫 歷 史 久 矣 ， 昔 日 我 曾 在 蠢 俠 畫 廊 打 雜 。 老 一 輩 革 命 家 們 薈 集 ， 依 稀 得 見 昔 年 中 文 網 的 迤 旎 風 采 。
竹 子 開 花 就 是 卉 。 竹 人 家 的 黑 貓 很 溫 順 ， 在 黃 色 的 瓶 花 下 ， 靜 若 春 天 。 后 院 里 有 几 株 小 樹 與 白 牆 ， 爬 滿 了 貓 的 小 爪 印 。 暗 晦 的 雨 天 ， 一 些 人 坐 在 院 下 吞 云 吐 霧 ， 海 闊 天 空 。
阿 牟 的 女 兒 僅 三 歲 ， 活 潑 可 愛 。 與 我 有 緣 玩 在 一 起 。 她 喜 歡 長 發 與 耳 環 。
